第5章(3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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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斩…斩…斩………
  最后一个字的余音拉了老长,眼皮闭合住的贺灼什么都看不着,什么都想不着。
  那时的他满门心思想做个保护弱者的强者,根本没想过作为立誓的这方,如果自己今后食言会遭遇什么。
  同样的。
  这时的他满腔热血做个解脱自我的智者,完全没料到与他打赌的另一方,竟然真的将这赌约记了十年。
  顾卿白笑了一声。
  和八岁时一样。
  等贺灼睁开眼时,顾卿白脸蛋泛红,瞳孔亮得好似被山泉冲洗过的黑曜石,将那张惊喜的面孔衬得更加明艳。
  “贺灼……”顾卿白低低唤了一声。
  看着顾卿白充满期待的脸,贺灼连呼吸都忘了。
  一切都出乎意料。
  如果顾卿白已经忘了,那当初因为怜悯和义气许下的誓言、定下的赌约,不过就是场能轻易说给别人听的年少糗事。
  但顾卿白说他记得。
  顾卿白把那个誓言看得很重,所以记得。
  可贺灼却为了澄清谣言,想要违背誓言,将“贺灼不喜欢顾卿白”的事公之于众,以此来结束自己长达十年的“单相思”,而将顾卿白的信任全然抛之脑后。
  贺灼脑袋嗡嗡响个不停。
  顾卿白干嘛要当真啊,把这种狗屁不通的誓言当真,真的很像个傻子,他都不知道的吗?
  贺灼将喝空了的罐子压瘪了扔在一旁,暗地里顶了顶后槽牙,然后抬起头,对着顾卿白说话。
  “那你还记得吗?当时王圣儿那狗东西告老师后气不过,有天晚上放学带着一帮人过来,把你堵在校门口的小巷子里,是我……”
  贺灼拍了拍自己胸脯,“是我找人帮你叫了老师,为了保护你还挨了王圣儿一棍儿。”
  顾卿白:“嗯,我记得。”
  就该记得!贺灼心里暗道。
  那木棍敲在后脑勺,疼了他一整周,晚上睡觉都得趴着睡才成。
  顾卿白这小娇气明明没挨着半点,倒比他更像个重伤患者,每天哭哭啼啼的,比早上被冻拉稀的鸟儿还勤。
  每次还都得贺灼亲自安慰,他才能纡尊降贵忍住一会儿。
  贺灼夺过顾卿白喝了半口的酒,自己咕咚咕咚咽了老多,继续道,
  “还有你祖父母那对铁石心肠的奇葩,发现你变卖家里的东西买吃的后要把你关禁闭!要不是我提前躲在柜子里陪你,你自己一个人在那鬼屋呆一晚,绝对小小年纪就要吓死。”
  贺灼又喝一口,说着用指头戳了戳顾卿白的大腿,唾弃道,“你真的太不争气,小学毕业你妈他们好不容易回来,你也不知道告状,瘪嘴要哭不哭的,还是我看你可怜,偷摸和他们说了你祖父母虐待你,他们才知道这事。”
  “……要不是有我在,你早给那恶老头恶老太整抑郁了,哪还有现在这光鲜亮丽的模样儿。”
  顾卿白握住贺灼的指头,看着他道:“嗯,我知道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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