儿子你好,我是你娘 第230节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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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只有远处野犬时断时续的哀吠,在四野回荡。
  半个时辰后, 仵作走出义庄,躬身禀道:“禀大人,白骨已验毕。观骨相闭合之状,死者年当而立。致命伤在胸前, 其左胸骨遭利器贯穿六处。依骨隙间沉积之物推断,此骸埋于土中, 当有二十年上下。”
  除了年纪与死因, 仵作还寻得一处可证白骨身份的关键痕迹:其左胫骨中段,有一处陈年骨折愈合之痕。
  十八娘:“任千山曾向我提及,他少时贪玩, 自高处坠下, 左小腿骨断, 调养一年方愈。每逢阴雨天,断骨处还会隐隐作痛……”
  徐寄春:“任千山自尽一案,也得重新查了。”
  一名自尽于刑州,埋骨于刑州的官员,尸骨却在多年后惊现京城荒郊, 且显系他杀。
  倘若白骨为任千山,凶手是陆延禧。
  他明知旧骸埋于禺水深处,何故时隔多年,偏选同一处又对周灵宗下手?
  周灵宗乃朝廷命官,京畿县令。
  一旦失踪或横死,必引三司彻查不休。
  届时官府掘地三尺,任千山的旧骸岂能藏住?
  陆延禧岂非自投罗网?
  唯一的解释是:陆延禧意在借周灵宗之死,引出任千山的旧案。
  此念如影,在心中浮沉不定,挥之不去。
  徐寄春独自思忖良久,决定告知十八娘:“我怀疑,他有意引官府查案。背后的隐情,可能与你有关。”
  十八娘茫然地反问:“任千山一案,怎会与我有关?”
  徐寄春:“我们得找出你与任千山的关联,便能知晓他的意图。”
  十八娘提议道:“要不,我去问问他?”
  徐寄春缓缓摇头:“我昨日问过了,他不愿见任何人,包括你。”
  昨夜他与陆延禧对谈之时,无意话及十八娘。
  陆延禧手中杯盏一顿,面沉如水,厉声道:“周灵宗尸身未见天日之前,我不会踏出此门半步,亦不见外客。”
  “走吧,先回城。”
  行至城门处,徐寄春仓促交代两句,便扬鞭催马,直奔宫城方向而去。
  春深日暮,归鸟倦啼。
  十八娘望向陆修晏,叹道:“马车得还给独孤娘子。”
  “嗯。”
  半道,陆修晏在外驾车驱马,斟酌着开口:“你们口中的任千山,死于何年?”
  一帘之隔,两处天地。
  帘外市声浮荡,帘内光线昏蒙。
  十八娘始终低垂着头,声音轻渺飘忽,恍若隔世:“永和二十一年,寒露前后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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