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0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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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这会儿,小鼠们又发觉了“危险”。
  端看狐狸气定神闲,挑的地方却“刁钻”,离墙两丈远,周身方圆一丈也没有可供依靠的东西,豆儿黄急得帮鲁莽迈步的贺珍停住脚,一个劲儿地示意狐狸。
  狐狸是故意的。自有了贺珍,夫妇两个爱如珍宝,什么好吃的好玩的,凡是碗儿村平河镇可寻,便都堆给了孩子。
  可兴许是头几个月吃亏,贺珍走路比起旁的孩子要晚上许多,七八个月时该爬的年纪贺珍只学会了坐,苏昌、邓晓一岁时已摇摇晃晃地追着玩,偏珍儿一岁三个月也只敢扶墙走。
  狐狸视线下移,小黄已急得满头大汗,圆圆已商量着由他来接馒头,仍叫贺珍靠墙而立。
  小鼠们叽叽喳喳地商议,狐狸朝贺珍轻轻一笑,伸开了两臂:“来。”
  贺珍圆嘟嘟的小脸上也漾出一朵小酒窝,她一摆臂,竟真的甩开手摇摇晃晃地朝狐狸走来。
  诸鼠急得噤声,蝉娘一个劲儿地朝狐狸使眼色,“大王……!”狐狸只当瞧不见,仍笑眯眯地挥了挥软香的馒头,等着贺珍愿者上钩。
  几丈远的路,地面用细沙石踩得平整,贺珍犹跌跌撞撞,仿佛某一刹就会摔倒,但到底没有,她忽一个趔趄,精准地扑进了狐狸的臂弯。
  小鼠们忙忙地围上来,又惊又喜,这才放了心,也结伴到厨间同贺清来讨新出锅的热馒头吃。
  狐狸虚搀着贺珍,小人儿站直了也才和蹲着的狐狸差不多高,如愿吃着东西,母女两个你一口我一口。
  大半个馒头很快下了肚,贺珍吃得口齿生香,意犹未尽,含含糊糊道:“吃…”
  走路晚,说话更晚,从贺珍口中吐出的字眼往往要猜,只这个“吃”字清楚些。
  狐狸不着急催她走路、说话,因此说:“你吃。”
  谁晓得贺珍摇了摇头,推推狐狸手腕:“…娘、吃——”
  不像她走路左摇右摆的短促,这两个字腔拉得很长,长到狐狸身后一屋子叽叽喳喳的声音都不见了。
  狐狸一顿,带着细微的怔愣问她:“谁吃?”
  “……”贺珍吸溜口水,“娘——”
  比“吃”清楚多了。
  再到一年榴花开,暗暗的幽香在山野中弥漫,灯烛下,贺清来垂下眉眼,正一丝不苟地裁纸。
  那一刀练字的纸是最便宜的,带着草的颜色,贺清来原说要买些贵的,可苏昀说:“珍儿才四岁,开蒙的孩子说是练字,实则是摆弄笔墨,不必浪费。”
  狐狸半倚床上,盯着贺清来,她懒懒打了个呵欠,隔壁卧房里吵得要翻天了,豆儿黄激烈地“汪呜汪呜”,仿佛明日要上学堂的是他,圆圆正讲着学堂的饭食:“明日丁香花会做干炒粉,香极了!你要多吃!”
  “学得会就学,学不会就多吃饭,多喝水…”小黄苦口婆心。
  “贺清来,”狐狸说,“明儿珍儿到学堂用饭?”
  “……也好。”贺清来闻言眉宇中闪过一丝犹豫,微微抿唇,低声念叨:“和孩子们一块吃能交些朋友,她爱吃甜的……”
  第三声鸡叫响起,狐狸将睡梦中的贺珍轻轻唤醒,女孩睡眼惺忪地揉了揉眼:“娘……”
  “上学堂了,”狐狸柔声道,随后半掀了贺珍的被子,圆圆便同小晏一起滚到床角,仍呼呼大睡。
  贺珍坐起穿衣,蝉娘强撑着困意:“珍儿,我去送你。”
  昨夜闹得太晚,待出门时,仍只有蝉娘爬了起来,贺清来同狐狸一左一右,牵着贺珍走过门前。
  木板桥已拆了,不甚丰沛的山溪水前年改道,于是这沟渠也渐渐填平了,贺珍一蹦一跳,蝉娘搂着她的脖子打哈欠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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