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03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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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画面缓缓展开,只见瘦高的苦楝树伸展了繁盛的绿波枝条,其上樱果满布、盈盈花雾,而那树边却靠着位女郎,身着胭脂雪衣裙,姿态舒展,微微垂首,似在假寐;
  再看此女生得一张美人面,正是朱墨云鬓,紫芝蛾眉,而眉间一粒小痣,更衬得丹唇玉面,清丽秀美。
  众鼠呆在原地,狐狸如遭雷击。
  只有贺珍惊喜异常,指着那画上女子:“娘,这不是你吗?!”
  满室寂静,狐狸醒过神来,连忙上前细看。此画虽颜色笔触细腻鲜妍,但画角的印章形如麒麟,身上的字清楚明白:“长平八年夏”。
  长平已不是现在的年号,此画至少已有数十年。
  不能细想,狐狸脑中闪过些许片段,下雪时矗立窗边的少年,雨夜、清心咒……那是什么?狐狸一皱眉,她心乱如麻,只好趁势将画收起。
  宋钰已举家搬迁,连镇上的书塾也换了主人,即便有心去问,又怎么找得到人呢?
  贺珍扯了扯狐狸的衣袖,“娘,这是谁画的你?”
  狐狸勉强笑了下,没有作答。
  这长匣又被收在了柜底,连同满腹疑问化作一桩悬案收存。
  新年仍高高兴兴地过了,小鼠们也对这件事闭口不谈。至于贺珍,一瞧见自己的生辰礼,就高兴得什么都忘了。
  清明时节冷雨纷纷,狐狸到了医馆只是煎药开方,待到月底,便如常地带了些行李回村子。
  谁知这次回来,村里的气氛又不一样,狐狸远远见杜村长佝偻着腰同苗奶奶从梁家出来,二人一面谈话一面走远。
  狐狸心头一跳,便转了方向快步朝梁家走去,正巧见梁安之低着头,提了半壶药渣出来倒在墙根上。
  “安之!”狐狸朝他喊道。
  梁安之回头,眼眶红红的,仿佛哭过,他吸了吸鼻子,低声:“……婶娘。”
  “你奶奶呢?”狐狸上前几步。
  梁安之局促地眨了眨眼,才刚咽下去的泪水又悄无声息地漫上来:“刚吃了药,在屋里睡呢。”
  梁娘子年岁渐高,汤药总断不了。
  “你贺叔叔来过没有?”
  梁安之点头:“来过了。”
  狐狸没有问他哭什么,既然贺清来来过了,那么她心里也就清楚了。狐狸掏出帕子,擦去小男孩眼角渗出的泪水,又取出一盒点心:“你爱吃的核桃酥,记得放柜子里,免得潮了不好吃。”
  梁安之默默点了点头,一手捏着药壶,一手捧着点心,同狐狸道别,回院里去了。
  清明那天,苗苓和苏桃都从沐川回来了,众人提着香烛纸果,三三两两地结伴朝山上去,梁娘子看起来还有精神,脸却腊黄。
  春雨一催,土堆上的草种争着破土,却都不高。
  狐狸默默与贺清来给林婆婆烧纸,金虎也跟来,它已是老猫,只蹲在坟边上缓慢地眨眼睛。
  梁延坟前的火烧得旺,香灰气飘得很远,梁娘子絮絮叨叨地说着话。
  狐狸一起身,灵鹿从身后纵越而来,凑到狐狸耳边道:“你过几日……记得来避一避。”
  已是心知的事,狐狸却仍觉得喉间一窒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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