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:暗潮交匯(1 / 8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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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天色刚泛起微光,裂层平台边缘的风依旧带着盐銹味,拍打在哨站斑驳的铁墙上,发出像是被时间擦过的低鸣。
  第八补给哨的舱门滑开,冷气如薄雾般散出。玛席一边打呵欠,一边揹着义肢维修箱往车棚走去,步伐拖沓,嘴里还嘟囔着昨晚没睡好,声音混在晨风里若有似无。
  欧兰提着通讯终端,走路歪歪斜斜,经过车尾时还不忘用力踢了两脚轮胎,像是在测试这台老旧车辆今天会不会突然闹脾气。
  「要是半路掉链子,这趟我可不推它回来。」他抱怨了一句,声音在空旷的车棚间绕了半圈。
  卡嵐蹲在车侧,检查灰屑狗的连接埠,把昨晚换好的零件一一装回,手指动作俐落,机械肢节在低温下微微收缩。他确认动作顺畅后,才抹掉手上的机油,站起身,顺手关上维修舱盖。
  克蕾拉拿着行动终端快速扫过出勤名单,语气一如往常地平淡:「全员上车,哈伦留守,随时通报状况。」
  哈伦只是抬了抬手,坐回通讯台前,把耳机掛在脖子上,目光始终没离开闪烁的讯号灯列,像在守着某个尚未发出的讯息。
  车辆引擎轰鸣着啟动,震动带起一阵细沙与旧雪层的颤动。小队全员坐定,灰屑狗也跳上车尾平台,巡逻车沿着裂层边缘驶出哨站,轮轨碾过尘地,沉闷却规律地啟动了这一天。
  车厢内摇晃着,老旧悬掛每过一个坑洞都会发出不堪重负的「嘎吱」声,像是在对这段日復一日的任务发出抱怨。
  欧兰抱着通讯终端,一脸怀疑地拍了拍外壳:「这破玩意儿昨晚我才检查过,今天就开始掉讯号,我真怀疑它是不是自己在偷懒。」
  「你不也是吗?」玛席半靠在椅背上,手臂环胸,嘴角扬着笑,「昨天不是你打呼声盖过整个哨站?」
  「那是通讯测试声,懂不懂专业?」欧兰一本正经地反驳,惹得玛席忍不住翻了个大白眼。
  克蕾拉坐在驾驶位前方,目不斜视地盯着路线图,偶尔手指微动,调整方向。她没有插话,只在车内笑声太大时抬眼扫了一下,顿时让气氛静了半截。
  卡嵐没有参与谈话,只是安静地检查手边的步枪,动作一板一眼;偶尔伸手拍了拍灰屑狗的外壳,确保它在颠簸中稳固不脱。
  车行路线渐渐由荒凉的裂层边缘转为由钢骨堆砌而成的外围军区。窗外景色从褐灰地貌转为笔直的铁柱结构与庞大的输能管道,尘土味被金属味与低频电流声所取代。
  远处高起的防护墙与哨塔逐渐浮现于晨雾之中。它们老旧而冰冷,边角斑驳,标记几乎剥落,像是一头不情愿维持秩序却仍顽固佇立的巨兽。
  车辆缓缓进入军区南侧集结点。这里的建筑虽比第八补给哨完整许多,但墙面仍带着年代感,支撑梁间隐约可见焊痕与局部修补。
  停车场里停着几辆旧型巡逻车,有士兵正在搬运物资,有的则坐在悬臂旁抽菸,身影在初光中断断续续。
  巡逻车刚停稳,克蕾拉一手拉起手剎,转过头淡声道:「到了,下车。」
  眾人纷纷起身,灰屑狗跳下车尾,机械爪踩在地面发出金属叩响。大军区的早晨没有喧嚣,只有例行公事的冷清忙碌。
  克蕾拉推开车门乾脆下令:「我去找驻勤官,你们别乱跑。」
  说完,她抬起终端确认资讯,朝大楼方向快步走去。
  军区的路面铺着新换的金属板,厚重车轮压过时传来低沉的共鸣。旁边的维护机械人正慢吞吞地清理积灰,空气里带着淡淡的焊接味。卡嵐单手拉着灰屑狗的牵索,脚步放得很稳,灰屑却不时扭头朝后座探望。
  玛席甩了甩脖子,看见不远处另一辆巡逻车旁有人影熟悉,便招手喊道:「嘿!罗克!」
  「你们这群裂层边缘的地底老鼠也会回城区喔?稀客啊。」罗克一边走近,一边举着手中纸杯,笑得像早上太阳照在稜线上那样大方。
  「我们是来领小孩,不是来泡咖啡的。」玛席走上前和他击了个掌,「你昨天是不是还在北十七街打车阵?」
  「才刚挡完一辆载满菜刀的暴走车,驻防司还在吵要不要改弹性封锁线。高层的脑子怕是被裂层里的气味薰坏了。」罗克抱怨完,对旁边几个同僚使了个眼色,「来来来,这几个是你们裂层外补给点的小队成员吧?哪位是你们的医官?」
  「我。」莱娜抬头,表情没什么变化。
  「哎呦,还真是你啊。你从我们这边调出去后,整个医疗站女兵瞬间砍半,剩下那位护理官现在天天被排到三更半夜。」
  「所以你们才会变得这么臭?」莱娜语气平平地说,转头看了他一眼,「我离开不过几週,你们连洗澡都忘了是吧?」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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