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6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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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涩泽站起身,将祭坛上的葡萄酒打开,深宝石红色的酒液,缓缓倒进玻璃酒杯中,散发出馥郁的香味。
  江鹤接过酒杯,打量酒液片刻,缓缓摘下了他的面具,露出与资料里一致的面庞。
  他在抿了一口浅尝味道后,默不作声地微微仰头,将整杯酒一滴不剩地喝完。
  怪好喝的。
  涩泽感到一丝诧异,他很久没有过惊讶的感觉,因为此世没有事能够超出他的预料。
  但是,他突然发现自己脑海中对于寒河江鹤的性格推测,似乎需要更正。
  面具国王行事诡谲无法预测的传闻,涩泽听说过,不过在他看来,所谓的诡谲也只是常人无法理解背后隐藏的逻辑而已,而他涩泽龙彦自然不是常人。
  他递酒过去,只不过是对于此前“救赎”的回敬——饮下这杯神圣的酒,成为我的门徒——寒河江鹤肯定能看出这一点,却真的喝了下去。
  涩泽不会以为江鹤这是在示弱。
  面对敌人的酒,毫不在意地全部喝下去,或者喝几口,都可以理解为对自身实力的确信,亦或对敌人的性格把控的确信;或者故意表现出游刃有余的姿态,以期望取得谈话的优势地位。
  但在全部喝完之前先尝一口是怎么回事。
  总不可能是因为觉得好喝。
  堂堂mafia第六干部,要什么酒没有,没必要在敌人面前做出这样丢份的动作。
  无法理解。不过涩泽的视线在扫过那张脸时,很快就释然了。
  他此前所知晓的关于寒河江鹤的一切,都是数据里的字符与图像。或许传闻中,所谓的无法琢磨,便是其刻意以这样异样的.违背常理的细节,营造出一种看似合理,实则古怪的迷雾感。
  “现在,涩泽先生,我与你同在了。”江鹤将面具也放在祭坛上,微笑着遥遥举起空酒杯。
  “听你的语气,虽然是我将神圣的酒分予你,却好像我是你的门徒一般。”涩泽站在祭坛前,他为自己倒了一杯酒,却没有喝。
  “因为这是最后的晚餐啊。”江鹤的后背靠着座椅,双腿交迭,“你给我的这杯酒里有毒药。”
  “确实如此。”涩泽龙彦说,“你明知里面有毒,却还将其喝下去,是仗着有复活的能力吧。”
  “当然不是。你又说错了,涩泽君,从刚才到现在,你已经数次无法揣测出我的真实想法……唉,令人失望。”
  “因为你在故弄玄虚,装腔作势。”涩泽龙彦的表情平淡如水,“在乏味的日子里,需要一点这样的把戏,其本质不过是谎言。过度的谎言是一种自我折磨,寒河江君,虽然你我此前素未谋面,但我能从你的行为举止明白……你也是需要这样的自我折磨,才能够在无趣的世界里定位自己的存在,如快要被水淹死的鱼,浮上水面才能喘一口气。而我已经过了你这样的阶段了,再多的戏码也无法让我真正地呼吸,只能让我感到……无聊透顶。”
  江鹤轻轻摇头,他的脸上依然挂着浅淡的笑容,在揭下面具以后,这样不变的笑容仿佛成为一张面具了。
  “人难以看清真正的自己,而“他人”可以。”江鹤叹了口气,“能够看清自己的人很重要,那样的人的光辉与指引,才能真正地让快被淹死的鱼浮上水面,呼气,吸气。但你不是能够看清我的人。揭晓答案吧,我在喝下去之前,根本不知道里面有毒药。”
  “你想告诉我,你会将酒喝下,是因为你的愚蠢与莽撞吗。”
  “是因为有没有毒药都无所谓——”江鹤将空杯也放在祭坛之上,他的声音在教堂里回荡,“我将其喝下,只是想尝尝龙的圣血,这个理由就足够了,我想尝试,所以我去尝试。无论它是剧毒还是无害的美味,都不影响我将其喝下。”
  涩泽沉默地注视了他一会儿,总算再次展露了笑容。
  “剧毒无法将你杀死,但是寒河江君,有一句话,你刚才没说错——这是最后的晚餐。”
  “我当然不会说错……”
  周围泛起了白色的雾气,涩泽龙彦的身形在雾气中若隐若现。
  江鹤却仿佛没看见一般,自顾自道,“gogo和你说的都不错,过量的无意义谎言,是病态的自我折磨,所以我在尽力说出实话。”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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