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(2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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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为什么?
  乔知方被问住了,反应了两秒,发现自己忽略了这个细节——能让大部分版本保持一致的翻译方式,实际上是非常值得注意的。
  他背后的冷汗瞬间就冒出来了。
  汪老师说:agape,爱。不同于eros,欲望之爱。不同于philia,友爱。这是无条件、给予性的爱。《圣经》用了一个在希腊语中有点“平淡”的词,来形容上帝——神不因对象可爱而爱,而是爱使对象变得可爱。
  这对伦理学和文学中的“牺牲之爱”的影响极大。
  很多研究西方语言的学者,会说中文尤其是现代汉语不够精准,比如中文缺少时态、格、数、性等变化。但是现代汉语可以近乎完美地转译“神就是爱”这句话。
  用古代汉语来翻译这句话,“神者,爱也”,这是判断句,失去了冷静感——
  “五四”带来的语言革命,中国的白话文运动,是中国文化史上的重要事件。现代白话文或者普通话,不是不够精准,而是把精准放在了别的地方。或许它缺少一些逻辑推演,比如复数形态的变化,但它在语言的直觉上,近乎于神。
  会议室长得像国家大剧院的戏剧场,乔知方隐约意识到了自己是在做梦,但是又觉得这不是,这就是答辩现场。乔知方和汪老师握手,感谢汪老师的指导。
  汪老师的提问以小见大、一针见血,他很服气。
  傅旬在后排坐着,等他答辩结束、戏剧场开始散场了,说:“乔知方,你完了,你写论文也绕不过我。”
  乔知方纠正他说:“不是这个爱。”
  傅旬说:“就是。”
  乔知方不想和傅旬抬杠了,说:“好,就是,是。”
  傅旬笑了笑,和乔知方一起往外走,外面就是文理大学的校园,树上结着葡萄柚,全都被削去了一半。
  傅旬问后勤工作人员,为什么要把葡萄柚都削开。乔知方也想问。
  后勤说:“因为要办校庆了。”
  哦,要办校庆了。在梦里,乔知方轻而易举就接受了这个说法,他觉得这个说法非常合理。后来他又梦见了很多事情,但是他记不清了。
  等他睡醒了,已经是下午一点半了——
  傅旬的腿压在他的腿上,把他压醒了。
  他摸到手机,看了一下时间,依稀记起来,自己在梦里意识到学校发生了一件大事,让他印象非常深刻。追忆了几分钟,他终于记起来了:学校的树上结了葡萄柚,学校要办校庆了,就把葡萄柚都削开了。
  什么和什么呀,乔知方无语得想笑。他想起来自己做梦还在进行毕业答辩,也觉得想笑,苦笑——
  读博,流毒无穷。
  乔知方把傅旬的腿轻轻踢了回去,傅旬有了动静,动了一下,但是没有醒过来。傅旬睡觉的时候很安静,隔着朦胧的黑暗看过去,乔知方能看到他的睫毛垂着,鼻梁挺直。
  他的手臂在被子外面露着,一层薄肌,线条流畅。
  乔知方想伸手捏捏傅旬,又觉得傅旬昨天排练太辛苦了,还是让他继续睡吧,于是自己起了床,去了客卧洗漱。
  乔知方的同学问他有没有写答辩记录,说答辩老师们集合一趟不容易,先给他签了字,让他补内容,他怕写完了内容,往表里套印的时候,套印歪了。
  乔知方还没有开始整理自己的答辩记录,他洗漱完,在客厅坐着,回消息说:可以先复印几份博导们的签字表,在复印件上套印试试,没有问题了,再往原件上套。
  乔知方是他们专业倒数第三个答辩的,到25号上午,他们专业就都答辩完了,25号晚上,会办谢师宴,和老师们一起吃一顿饭。
  酒店乔知方已经提前约好了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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