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(3 / 4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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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他下了骡子捏紧铁叉弯腰进山,十几个汉子通通跪在雪地里磕头,每个人头上又红又肿的,而一个人还告饶似的仰头对天上道,“姑少爷,现在可行了?”
  杜仲路压着急促的呼吸声,顺着视线仰头,眼睛一震,那高高的树尖上窝着一团小小的身影!
  杜仲路缓缓呼出一口气。
  一路心急如焚,现下倒是冷静下来,他只埋伏不动,等身后的村民来了,再一网打尽。
  可等的每一瞬都度日如年,他死死盯着那树枝高头,就好像他的心肝也挂上面,在风雪寒冬里受冻受惊受怕。
  他匍匐伺机在大树的雪坑里,盯着那团蜷缩的身影,眼皮直跳,眼底在充血。
  杜仲路一进山路时,禾边就盯着了,只是没想到这抹黑影居然是几个月没见的杜仲路。
  禾边又惊又喜又怕,怕他单身一人冲动莽撞,但好在他爹稳住了,像是发疯的老豹子躲在暗处。
  杜仲路等啊等,分明才等几息,可嗓子眼都急哑痛了,他担心禾边体力不支掉下来,他的心悬在悬崖上,寒风一刮,山林树枝唰唰,他的心哆嗦得厉害。
  生离死别。
  前半生找孩子,找到孩子还来不及好好享受阖家团圆,因为生计外出奔波,如今欢喜奔过年喜事,又遇到这样的事情。
  杜仲路想问老天,他自认为一生问心无愧四处行善,为什么他的孩子总是受苦。
  没事,再等等,老钱带着人很快就要到了。
  杜仲路强行镇定不乱心神。
  忽的,他面前闪过一个黑影,没待杜仲路瞳孔睁大捕捉那人衣角,只见人影咻得闪上枝头,正在捏小鸭子的禾边一愣,看着近在咫尺的人脸,而后淡定的扭头,继续捏鸭子。
  他又犯病了?
  居然看到昼起飞了上来。
  肯定是他刚刚看到飞鸟忍不住想,那是昼起该多好。
  不过,就算是幻觉,禾边还是忍不住回头看。
  禾边瞳孔一点点睁大,从来没见昼起有这样外露丰富的神情,像是惊魂未定但好在没事的心有余悸。
  “小宝。”这声音嘶哑,像是找到心口空缺的一块。
  “啊?”禾边呆住了。
  居然是真的?
  不然他心为什么颤了下。
  他手指刚准备戳戳来人额头,然后他腰间就被揽紧,一只手捂住他眼睛,只听耳朵寒风簌簌如刀刮脸,一股巨大的失重感袭来,禾边害怕,而揽着他的手臂也锁紧了腰身。
  这种荒诞的感觉没持续片刻,禾边就感觉双脚即将沾地了。
  但他好像没落地成功,随着低沉的一声,“爹,抱紧他捂住他眼睛耳朵。”
  就这样,禾边在霎那间被交接给另外一个男人。
  杜仲路惊得微张的嘴角还没合拢,怀里已经开始抱着人了。
  他不知道是惊震没反应过来,还是手脚冻住了,抱着禾边的姿势很笨拙奇怪,双手捧住又托着禾边的后背,整个小心翼翼抱婴儿的姿势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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