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4章(1 / 3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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  两人鲜少再如此亲昵,玄十七本想点到即止,忽然觉得头晕。许是酒气上头,令人晕沉沉的。
  “我先回去了,你病未好……别碰酒,少吃些寒凉的湖鲜……”玄十七站起身,竟未站稳,又坐回椅子上。他撑着脑袋,可昏沉之感愈发明显。
  玄十七纵然不胜酒力,但不至于一杯就倒,何况这种眩晕感并不像醉酒。
  楚桢抱住玄十七的腰,头搭在玄十七的肩膀上。他仍在笑,笑容越发灿烂,只是笑意未能传到眼睛里,看着竟好似又哭又笑。
  玄十七终于昏睡过去,沉甸甸地压在楚桢身上。
  楚桢脸上的笑消失了,他揽着玄十七,过了许久才在玄十七耳畔柔声说:“你既然怀疑我,就应该提防地彻底些。我不是个好皇帝,如今连个好人也不想当了。”
  楚桢走出辞凤宫,方才脸上温柔天真的神态全然不见,双眸深邃如深井。宫门外的侍卫和婢子都被遣散,只有曹忠一人守在门外。
  曹忠曲着背禀报:“陛下,您的吩咐都已办妥。那铁链出自泉州有名的铸师之手,寻常刀器伤不了分毫。长度也适中,只能在内殿行走。”
  楚桢道:“朕不想走漏风声,玄府也好,宫内也罢,若是有第四人知晓,你自己心里清晰。”
  “奴才谨记陛下的话,不敢违背,”曹忠咽了口唾沫。
  楚桢瞥了他一眼:“你办得好,赏赐少不了你的,听说你有个弟弟在泉州当差,朕会给他机会多提拔他。”
  曹忠连忙磕头谢恩:“谢陛下大恩!”
  “你弟弟的升迁与其靠左相,不如依靠朕。别说一人,就是十人百人想要飞黄腾达,也只一句话的事,”楚桢轻描淡写道。
  曹忠额上渗出冷汗,身子说不出是激动得发抖还是畏惧。
  楚桢道:“起来吧,朕最烦人一直跪着。”
  曹忠站起身,思来想去开口道:“陛下,奴才有一话不知当不当说?”
  楚桢点点头,他此时心情正舒畅,曹忠欲言又止的模样也不叫他生气。
  曹忠忐忑道:“那条铁索虽坚不可摧,但至多困住玄……那人的脚,他武力不凡,如果手上没有束缚,伤及、伤及龙体,后果不堪设想。”
  “你担心他害朕?”楚桢问。
  “奴才并非质疑那人的忠心,只是、陛下的安危,不可有半分疏漏。”
  楚桢笃定地说:“他不会伤我。”楚桢径自笑了笑,只是眼睛黯淡无光。
  重重宫墙,飞檐走兽,宫城肃穆庄严,似乎连天也在屈服在天间天子的威仪之下。
  楚桢幼时仰望天穹,就觉得宫檐像把利刃,它把天割得七零八落。可谁说只有飞檐如利刃,这座宫城不就是个密布利刃的巨大囚笼吗?
  他决定彻底做个自私残忍的人,将玄十七也拉入这牢笼之中。
  第31章
  楚桢侧躺在床榻上,仔细端详玄十七的眉眼。那双幽冷的眼闭着,使得他的容貌看上去少了分锐气。
  玄十七鼻梁高挺,眉骨深邃,轮廓上有些像燕山一带的胡人,他的嘴唇比常人略薄,楚桢忘了从哪听来的话,薄唇的人更薄情寡义。
  楚桢不知道听来的话是对是错,但玄十七的嘴唇是温热的、柔软的,一点都不像个薄情之人的嘴。
  楚桢的指尖微冷,在玄十七的嘴唇上流连摩挲。他侧躺着看玄十七,目不转睛,看了许久,半边胳膊都酸了,楚桢也未察觉。
  一如行走沙海的旅人,口干舌燥时遇见绿洲,饥渴地饮着清泉。 ↑返回顶部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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